哪個比較難?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我想應該不是某個 Weapons of Math Destruction ,嗯哼),一個去年提出問題浮現在我的 Quora 首頁,「究竟是取得博士學位,還是全程跑完馬拉松比較難?」不出意外的,這個問題釣出不少學霸。

跑去搞醫療問題的大牛 Xavier Amatriain 說:

I have run maybe around 30 marathons, 6 of them this year (2016). I have only done a PhD and most likely won’t be doing another one in my life. So, in that sense, a PhD is “harder” than a marathon. However, the word “harder” is a bit vague, so it really depends on what “hard” means to you.

接著一位 UCDavis 的物理系助理教授,自稱跑了二十幾次馬拉松,在 2014 年的里程數是 3700 英里,她直接了當的說,幸好我這輩子只唸了一次博士,何者難度較高不言可喻。

I have done both, fortunately just once for the PhD.

總之,整個頁面的基調就是 I’ve done both and the PhD is far more difficult to complete

至於我的答案,還是不說也罷…..

那年代.鄉愁與銅像

7月14日的聯合副刊,登了洛夫的作品《那年代.鄉愁與銅像》,用洛夫自己的話語,我乍然從這些負面記憶中醒來,才發現歷史原是由諸多傷痕寫成


~ 洛夫 · 【慢慢讀,詩】 · 那年代.鄉愁與銅像 ~

那年代

我們以火的手指翻閱日曆

 

歲月,有時滄,有時桑

有時驚,有時愕

有時烽煙,有時廢墟

有時我在,有時虛無裡面還是虛無

箭,射出時突然失去了靶心

半途落下如淚

那年代,明月幾時有?

蒼天吐出一大片烏雲,以及

一把口渴的酒壺

枕上的熱淚,那年代

澆在夢裡燦爛如花

那是一個麥子不再懷孕的年代

沒有女人,軍營裡抱著槍自瀆的年代

雪,沒有了白

只剩下不懷好意的冷

冰封了鞋印

讓人找不到歸程的年代

那世道,即使你

掏出唬人的詩人身分證

也敵不住鏡子外的狼

勾結鏡子裡的狽

那年代,我們一無所有

只保留一只瓦罐

餵養一窩蟲子

餵養牠們是讓牠們吃光身上的癢

那癢癢的鄉愁

 

那年代,

當我穿過那粗礪的玻璃

帶著一身血跡和碎片走了出來

當砲彈哭著呼嘯而來

我一心只想

以冷冷的詩句堵住它的煞氣

果然,死神落荒而逃

砲彈完成了一段絢麗而驚險的旅程

之後是噤聲

之後是被馴服成一把把菜刀

詩神笑了,笑得像

野薔薇四處爆炸

笑得有些苦澀,有些異鄉人的荒寒

只是,那年代

教人唯一讀不懂的

是島上全身發綠的銅像

從來不學什麼,也不忘記什麼

時代變了,自從有了谷歌,有了維基百科,我們是不是還需要教孩子背誦和解方程式?谷歌重塑、接管我們的教育系統,是不是我們的最佳選項!?擔任谷歌高管的 Jonathan Rochelle 當然說凡事 ask google 就對了,但是答案真的那麼簡單,那麼 promising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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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庵在《一心惟爾》裡說到 Jean-Claude Carrière 和 Umberto Eco 關於書的對話,Jean-Claude Carrière 對電腦、讀書與記憶的關係,提出一連串非常深刻的問題:

如果現在我們掌握了一切的一切,不經篩選,我們在終端機上擁有無線量資訊,那麼記憶是什麼?這個詞的意義為何?當我們身邊有個電子僕人可以回答我們所有問題,甚至連我們問不出來的問題它也知道答案,那還有什麼是我們該知道的?當我們的輔助器具什麼都知道,無所不知,那還有什麼是我們該學的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們每個人都是路易十四,從來不學什麼,也不忘記什麼!在維吉尼亞大學心理系執教的 Daniel T. Willingham 教授在紐約時報的文章講的好,沒有結合 context 的思考,我們還能學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