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慈欣在三體中,藉着著書中要角–研究納米科技的汪淼之口,談到兩個假說:射手與農場主假說:

「射手」假說:有一名神槍手,在一個靶子上每隔十厘米打一個洞。設想這個靶子的平面上生活著一種二維智能生物,它們中的科學家在對自己的宇宙進行觀察後,發現了一個偉大的定律:「宇宙每隔十厘米,必然會有一個洞。」它們把這個神槍手一時興起的隨意行為,看成了自己宇宙中的鐵律。

「農場主假說」則有一層令人不安的恐怖色彩:一個農場裡有一群火雞,農場主每天中午十一點來給它們餵食。火雞中的一名科學家觀察這個現象,一直觀察了近一年都沒有例外,於是它也發現了自己宇宙中的偉大定律:「每天上午十一點,就有食物降臨。」它在感恩節早晨向火雞們公佈了這個定律,但這天上午十一點食物沒有降臨,農場主進來把它們都捉去殺了。

很明顯農場主假設源自羅素火雞,一個使用歸納思考的註定悲劇的火雞,華羅庚把火雞的故事改成比較有中國味的公雞歸納法1,意思是一樣的。公雞歸納法就是所謂的不完全歸納法,只對部分進行研究,得到一些結論,卻沒經過證明就說結論適用於全部,華羅庚告誡我們,這是要鬧出笑話的。正如 Look back in respect 中所說:

It doesn’t matter how many cases we list during our inductivist reasoning, nothing guarantees that the next case will lay in this inference we deducted from our observations, as the possible experiments and observations are infinite by number and type.

射手假設源起不明,有人說射手假說就是黒天鵝理論的翻版,沒見過的事情,不代表不會發生,你不知道的事比你知道的事更有意義,從這個角度看起來,算是言之成理啦。

The only valid scientific method is to test the theory using the assertions which can be deduced.

總之,這兩者都在說明歸納思考不足以認識整個世界,所以這明顯是說經驗主義的不足。數學領域有個例子,證明一個敘述對整個樣本空間(自然數)必定為真的數學歸納法是演繹論證,不是歸納論證。所以,歸納論證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一個假設啊!有人乾脆說,研究現象不足以認識未來,那我們還在這幹嘛,早點洗洗睡算了。

換個角度,也有人說在認知限制下,再怎麼努力,也無法認識更高層次的東西,二維的蟲怎麼能認識三維的世界,射手假說講的是夏蟲不可語冰。若我們都是三維的夏蟲,我們怎麼可能 deduce 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瞭解整個宇宙?

依我看,寫三體的大劉,真該順便出個攻略和解答,不要讓大家吵個不停。

我真不是瞎起鬨,煩勞谷歌大神查詢羅素的火雞,結果出來下面的答案。嗯,不要再傷腦筋了,洗洗睡,謀一醉才是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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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也有人說公雞歸納法最早是清華大學趙訪熊教授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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